我向来习惯清晨六点半起床,洗漱后出门晨跑五公里。由于课程八点半开始,这个节奏已持续许久。为避免打扰室友,我总会提前一晚整理好洗漱用品、换洗衣物,甚至把垃圾也提前拎到楼下——毕竟我们住的是北方高校的公共宿舍,水房在楼道尽头,每日仅需两次开关宿舍门:一次是晨起外出洗漱,一次是洗漱归来。门锁是老式钥匙扭动式,偶尔微涩,我已刻意放轻动作,缓慢转动,尽量不发出声响。
可今早刚拧开门锁、踏进寝室,一位室友突然猛地拉下床帘,翻身坐起,长叹一声,语气焦躁。我一时怔住,内心委屈又困惑:自己已竭力保持安静,连回来穿衣都特意避开室内;更问过另两位室友,她们均表示并未被惊醒,仍在安稳睡眠。可这位室友却屡次在我清晨进出时流露明显不满,让我倍感压抑,甚至开始怀疑:是否真该主动道歉?尽管我确信自己并无失当之处。
稍作停顿后,事情又添新况:今早因全校核酸检测,我未跑步,七点醒来便静卧床内(配有床帘),全程未起身。约七点二十分,另一位性格一向强势的室友自然起床、开门外出洗漱——她开门干脆利落,并未刻意放缓,归来时亦如常开锁,而那位此前敏感的室友却始终安睡如初,毫无反应。这让我愈发困惑:难道她的不适仅集中于六点半那个时段?抑或另有隐情?我反复思量,既怕过度解读,又难掩不安。宿舍本应是休憩之所,如今却常令人心神紧绷。如何在恪守自律的同时,维系一份彼此体谅的共处空间?这份微妙的平衡,竟成了比学业更难解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