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工作,每月仅能回家一次,对家中情况了解有限,也缺乏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去深入探查。最近察觉到一些异常:她与一个陌生号码联系极为频繁,监控显示手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她开始格外注重外表,频繁化妆、购置新衣,而以往我回家时,她总会将手机内容清理得干干净净。面对这些变化,我内心充满困惑与不安,甚至反复思量是否该果断结束这段婚姻——可一想到两个年幼的孩子,心便如被攥紧般疼痛。
我们已结婚十年半。这十余年来,争执几乎从未间断,导火索大致分两类:一是婆媳关系,尤其在我母亲出面劝阻她不当教养方式时;二是教育孩子的方式——她情绪极不稳定,管教孩子从不讲是非对错,全凭当下心情。曾多次当着孩子的面说出你死了我也不心疼死了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之类的话,言语之冷酷令人窒息。母亲若稍加劝解或护住孩子,她立刻暴跳如雷;而我若试图缓和,反而会引发更激烈的冲突。我一直坚信,动手打人绝非解决问题之道,更非男子气概的体现,因此纵使怒火中烧,也始终未曾伸过一次手。我所渴望的,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安稳日子:一起吃饭、一同散步、心平气和地交谈、彼此靠近时有温度的回应。可惜,这样的日常始终遥不可及。每次争吵,几乎都是我率先退让、低头、沉默。偶尔回家想轻轻拥抱她,却常被用力推开,换来高声斥责,声音之大常惊扰孩子,那一刻所有温情与期待都悄然熄灭。
我的性情向来平和,不烟不酒,无不良嗜好,亦从不主动挑起事端。然而,这个家的情绪节奏,却完全由她的心境起伏所主宰。后来我选择外出工作,见面减少,加之年岁渐长,争吵频率确有下降。
有人劝我别多心,但有些细节难以忽视:她曾专程前往对方单位,送去奶茶等物品;聊天中还轻描淡写地说,送的都是小的,大的都在路边悄悄交接。家中突然多出一瓶已用去大半的香水——她从前从不用香水。我们共用同一手机号码套餐,以往两人月通话总时长不过三百分钟,而如今她仅半个月就已拨打七百余分钟。诸如此类的迹象还有不少,只是说来疲惫,不愿再提。
我也深知长期两地分居并非良策,多年来一直希望接她们母子过来同住。四五年前便提议:她带孩子先来租房过渡,待经济宽裕后再购置房产。她却认为老家已有住房,另购纯属浪费,又说孩子在当地上学已成习惯,还说我只顾自己。此后数次商议,均无果而终。寒暑假期间,我恳请她带孩子来小住几日、放松游玩,她屡屡推脱:不是说孩子要上辅导班,就是称自己需上班。实则那所谓辅导班,不过是照看孩子、督促作业而已,并非不可调整。偶尔她口头应允,临期却又反悔。孩子们其实非常渴望来我身边——这些年我独自在外打拼,他们每每缠着要来,最终却一次次落空。